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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奥比-托平: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人物志】奥比-托平: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奥比-托平正试图爬上看台,并在看台的边上撒丫子跑着。像往常一样,大人们会把他赶出球场,然后进行一场“全明星赛”——托平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因此托平迅速地跑到附近另外一个操场,继续他的攀登之旅,这次他的目标是一个三英尺高的铁栅栏。结果显而易见,他把自己的胳膊摔坏了。

当时的托平也就七八岁。他的母亲罗妮说,她也不知道这是发生在哪年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托平经常骑着自行车做后空翻,或者爬上体育馆的设备往下跳。毫无疑问,他是急诊科的常客。托平的右臂至少被他摔断过三次,手腕也摔折过两次,各种割伤和瘀伤就更不计其数了。但是没有一次受伤能够阻止托平像特技一般疯狂的杂耍。

罗妮说:“他真的胆大包天,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从飞机上往下跳。”

小时候的托平一直和妈妈说,自己不想长大,他想一直做个孩子,一直做操场上的彼得-潘。尽管如此,当他在夏威夷邀请赛上一发成名,突然吸引了全国球迷的视线时,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飞起来。

在戴顿大学与弗吉尼亚理工之间进行的半决赛中,戴顿大学强势淘汰对手闯入决赛。在这场比赛的下半场,托平在底线一个漂亮的转身过掉了对手,随后就送出了一记标志性的力劈华山。一次暂停之后,托平重新回到场上。他把两臂张开如翅膀一般,仿佛一架着陆的飞机。

几个月之后,在接受采访时,托平谈到了自己的那个动作:“做出那个动作时,我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真情流露,来自一个生来就在翱翔的灵魂。在托平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宇宙,在那里,带领球队取得的荣誉或者当选MVP的种种都只不过是浮云,托平的光芒只在纽约街头沥青和混凝土铺成的球场上绽放。对托平来说,这种幻想并不是空中楼阁——这就是他父亲的生活。

托平的人生称得上幸运,他身边的那些人激发了他的潜能,让他不止成为一个街球手。作为观众的我们同样是幸运的,托平的篮球就像超声波,给我们每个人都带来了一种纯粹的快乐。

托平的父母就是在一场球赛中相识的。

托平的父亲奥巴尼亚,当时在纽约布鲁克斯区打街球,效力于著名的纽约高乔队。托平的母亲罗妮,当时在纽约洛克兰市的一支高中排球队担任教练。当奥巴尼亚到洛克兰参加一场锦标赛时,罗妮是当时球场的一位工作人员,他看到了奥巴尼亚,就随口问他需不需要冰块。罗妮回忆道:“我们都对即将开始的比赛感到非常开心,所以我们就闲聊了起来。”

篮球始终是奥巴尼亚夫妇生活的主线。当他们有了奥比和他的弟弟雅各布时,他们把微型篮球放在他们的婴儿床里。甚至孩子们的床单也是篮球主题的——上面印着迪士尼的卡通人物在打篮球。

与托平一样,奥巴尼亚在很小的时候就以他杂技一般的扣篮声名远扬,他还获得了“欢乐扣篮王”(Dunkers Delight)的诨号。他曾在东俄克拉荷马城短暂地参加过大学篮球,但是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布鲁克林街头的孩子来说,罗妮评价道:“呆在俄克拉荷马农村的教室里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于是奥巴尼亚回到了家乡纽约,在曼哈顿为现在已经解散了的环球科技学院效力。他单赛季场均能够砍下23.5分,在全美专科院校中位列第五。他还加入过ABA全明星队哈林犬,在一些其他的小联盟打巡回赛。但是他始终觉得街头篮球才是他的归宿。只有洛克公园、戴克曼公园这些更看重身体天赋而不是基本功的地方,“欢乐扣篮王”才得以施展他的全部才华。

从小到大,只要有爸爸的比赛,妈妈就尽可能地带奥比去看。奥比说:“在任何一个公园的野球场,他都是最强的那一个。他对自己的球技非常自信,看起来就像,‘场上没人能防得住我,也别想有谁能在我头上得分。’他一出现在球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的确,他没能在大学联赛或者职业联赛里取得什么成就。但是让我们用球技说话。奥巴尼亚在野球场缔造的辉煌,让他有幸在2006年与文斯-卡特、德维恩-韦德、本-华莱士一起为佳得乐拍摄了一支广告。在那部短片里,职业球员们与街球场上的明星们同场竞技。广告的第一幕就是奥巴尼亚的身影。

但是最终,奥巴尼亚还是为了生计选择了打职业篮球。奥巴尼亚的老朋友维克·莫纳罗斯签约了一支多米尼亚共和国的职业球队。在那之后,奥巴尼亚就很少再通过打街球赚钱了。因为在莫纳罗斯的敦促下,球队也将奥巴尼亚招致麾下。当然,对于一个之前没有参加过任何职业联赛的球员,球队有一些犹豫。莫纳罗斯告诉他们说:“相信我,签下他你们不会后悔的。”事实证明,奥巴尼亚没有辜负球队对他的信任。莫纳罗斯说到过奥巴尼亚的惊人表现:“我发誓,我说的这件事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在一次比赛里,奥巴尼亚过掉了他身前的防守人之后,他把球扔到篮板上,然后自己接起球,来了一套胯下换手大风车灌篮。当他的队友们退防到球场的另一端,观众们还在为他刚才的表现沸腾时,奥巴尼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球场上空的大屏幕,欣赏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表现。

因为奥巴尼亚和罗妮的分分合合(现在已经分开),一家人在纽约和佛罗里达之间来回搬过好几次家。那时奥巴尼亚从多米尼亚回到了美国,签约了一支名叫“球王”(Court Kingz)的球队。这支球队与哈林篮球队差不多,但是他们大多数时候并不以赢球为目标,而是致力于在球场内外给孩子们带来激励。奥巴尼亚曾经在一场比赛里扣了20次,其中包括一记技惊四座的空接反手暴扣。在一些比赛中,奥比也得到了不少的出场机会,甚至有时还会在比赛的最后时刻留在场上。在一段2010年球王队的比赛录像中,你可以看到他们的父子连线——12岁的奥比从篮板后面发球,奥巴尼亚以一记力劈华山式的暴扣终结了进攻。

奥比在戴顿的处子秀是一场对阵华盛顿特区的比赛。球队正在热身,这时奥巴尼亚穿着他的街头打扮,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球场,抓起球就来了一记360度扣篮。要知道,这时候他已经40岁了。

在大学生涯里,奥比平均每场差不多能扣三个——没有人怀疑他的天赋从何而来,他的父亲早就证明了这一切。

奥比说:“人们有时会问我,我的球风模仿谁,我每次都会说是我爸。不仅如此,很多人都说过说我打球像我爸,尤其是我的扣篮。但是我爸说我的扣篮早就超过他了,因为他只是靠着身体天赋,而我的天赋和技巧同时在线。”

但遗憾的是,我们没法采访到深爱着篮球和街头生活的奥巴尼亚本人。在2012年他和他的孪生兄弟奥克塔维斯因与一件枪击案有关被逮捕并起诉,警察控告他们在佛罗里达州的棕榈湾枪击了一位名叫雷蒙德-托雷斯的人。根据证人和警察提供的证词,在一桩毒品交易中,托雷斯和奥克塔维斯发生了争执。据托雷斯的家人说,他们看到奥克塔维斯坐着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轿车来到了托雷斯家门口,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枪响。一颗0.38口径的子弹正中托雷斯的脑袋,让他当场死在了自己家的车库门口。而白色雪佛兰的司机正是奥巴尼亚。

事后,奥巴尼亚承认自己是奥克塔维斯的帮凶,并被判缓刑。奥克塔维斯以二级谋杀罪出庭受审,但最终被判无罪。

莫纳罗斯说,奥巴尼亚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我保证,他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莫纳罗斯说,“他不是那种人。”

奥比并不喜欢谈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并不难理解。没过多久,罗妮就带着奥比和雅各布兄弟俩搬离了佛罗里达,回到了纽约,定居在坐落于奥辛宁的静谧小镇韦斯特切斯特。我们注意到,媒体在报道奥巴尼亚的新闻时,压根都没提到过他是一个篮球运动员。这就是奥巴尼亚,一个除了他自己的小圈子没人知道他会打篮球的篮球运动员。

在现在看起来这可能有些荒谬,但是事实就是,没有一所高中甚至初中愿意接收当时的又矮又瘦的奥比-托平。奥比和雅各布经常问身高5尺11(180cm)的罗妮,是不是他们俩在出生之后就被人掉包了。直到12年级,他们俩才能够到篮筐。

在原本圆满的家庭遭遇了突然的变故之后,球王队的创始人维克多-马丁内斯和他的弟弟西蒙斯成了托平在球场上的导师。马丁内斯说:“在他小时候,没人相信他可以打篮球,因为他的身材实在太小了。在佛罗里达州,很多别的教练从来都不让他上场,因为觉得他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我们知道他的天赋——他可是奥巴尼亚的儿子,那家伙身高足有6尺9(206cm),有着杜兰特那样的协调性。现在你看吧,知道什么是基因的力量了吧。他们俩都有着超强的运动天赋,奥比简直就是一个野兽。”

从佛罗里达搬回纽约之后,托平曾为当地的两所高中效力过。在高一的时候,他在奥辛宁高中打球,那时他身高6尺2(188cm),在场上打后卫。高三之前,他又长高了3英寸(约7.6cm),并且场均能得到20分。但是他夏天很少在野球场打球,也从来不参加任何球鞋公司举办的展会。没有什么球探会去韦斯特切斯特考察球员,因此,从佛罗里达搬走之后,没有哪个学校还在关注着这位新星。

高中毕业之后,托平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一级联赛的邀请。二级联赛的圣托马斯-阿奎那大学想要招募他,但是并没有给他提供第一学期的奖学金,而是希望他能够自费。对于有着两个孩子的单亲老师罗妮,他付不起昂贵的学费。当时对托平来说,最好的选择无疑就是为他提供了全额奖学金的纽约新罗谢尔市门罗初级学院。

为了吸引更多学校的兴趣,罗妮带着奥比去了她最熟悉的地方:纽约的街球场。那天夏天,奥比频繁地出现在洛克公园等球场,而罗妮会在朋友之间和社交媒体上为他宣传,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球探的赏识。人们记起了奥比的面孔,因为大家都在他父亲的赛场边见过当时还是孩子的他。有一天,莫纳罗斯在洛克公园里撞到了奥比和罗妮母子俩。罗妮告诉他,门罗学院向他们发出了邀请,教练希望他能明天就去签合同,否则过期不候。莫纳罗斯说:“门罗学院?不不不,奥比不会去门罗学院的。”他抢过罗妮的手机,随便编了个什么事由拒绝了门罗学院的教练。随后,他开始发动自己在圈子里的人脉,试着为托平找一所能让他先预科一年的学校。

罗妮说:“当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和莫纳罗斯说,要是你找不到,看我不弄死你。”

两天之后,托平在巴尔的摩的锡安山学校以预科的身份注册入学。莫纳罗斯看到了奥比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天赋,不愿让他在一所无人知晓的低级学校里浪费宝贵的青春年华。在锡安山,托平长到了6尺8(203cm),并终于让世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天赋,一级联赛的邀请纷至沓来。但是在那之后,托平的状态一落千丈,甚至在赛季中段几乎淡出了球队——因为莫纳罗斯的身体状况让,托平很难再集中精力上场比赛。莫纳罗斯进行了一次肝脏移植手术,但是移植的肝脏发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几乎带走了他的生命,并不得不人工致昏。但幸运的是,第二次移植取得了成功。

莫纳罗斯说,他前脚从医院的大门里出来,后脚就去了锡安山。他告诉这位自己的教子:“如果我要为来到这里而战,那么你也要为我而战。”

莫纳罗斯得意地说:“从那之后,他就开始了自己征服全世界的旅程。”

当然,他也并不是一下就将全世界收入囊中。在自己的一系列追求者中,托平最终选择了戴顿。他说这是因为当他正式访问戴顿时,从他的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戴顿的球迷们就将他团团围住,为他送上了欢迎的卡片,并与他合影。经历了许多年被人忽视的生活,托平终于也找到了一个知道他的名字,并希望他留在那里的地方。

然而,由于学术水平没有达到学校对大一新生的要求,他不得不离开球场近一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热爱学校里的一切——除了学业。罗妮说:“她很享受在那里的生活,他说他永远也不想离开校园。”

对于托平这样,视集体活动如生命之源的人来说,一年的新人期,不能参加正式的比赛令他饱受折磨。为了上场比赛,他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他甚至不惜拆掉了自己因右手手腕骨折而固定的夹板,仅仅缠了一圈胶带,就上场打了一场青年队的比赛。在那场比赛中,他只能用自己的左手投篮。鲁莽之余,他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开发出了左手的终结能力。

而戴顿大学也没有让托平在场下虚度光阴——他们为托平制定了一份充实而充满挑战的计划。球队的力量教练凯西-凯瑟拉几乎一整天都把他关在力量室里。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托平喝蛋白奶昔,并始终留意着他的营养状况。托平的体重增长了近30磅(约13.6kg),身高也又长了1寸。全队的合练结束后,他还会留下来自己加练一个小时。在队友们的鼓励下,他一直保持着绝对的专注。同时,他的学术也搞得井井有条,现在正走在顺利毕业的路上。

托平说:“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些。每一天他们都在促使我不断进步,因为他们知道我将成为一名什么样的球员。”

由于球队的大四球员约什-坎宁安在训练中不慎弄伤了手腕,托平代表戴顿出战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以首发的身份登场。他得到了18分10篮板的数据,还贡献了四记扣篮,完全释放了自己的能量。戴顿大学的教练安东尼-格兰特说:“他在那场比赛中还是犯了不少错误的,但是瑕不掩瑜,他在场上的激情、惊人的运动能力和享受比赛的态度实在是让他大放异彩。”

那年12月底,戴顿在主场对阵南佐治亚的比赛中,托平在快攻中接到队友传球,他的面前空无一人——这时托平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他的老爸“欢乐扣篮王”。他在罚球线往前一步的位置起跳,空中胯下换手扣篮,令在场所有的观众都目瞪口呆。

比起哥哥来说,雅各布-托平显得更加含蓄和内敛。当他在电视里看到这一幕时,除了不住的摇头,他找不出别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位现效力于罗德岛大学的一年级前锋说:“真的不敢想象他能在一场正式比赛中尝试这样的扣篮动作,简直就是疯了。但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他从小到大都一直在尝试各种各样疯癫的事情,我敢说那些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所以这确实是一记令人震撼的扣篮,不过对我来说我并不会太惊讶。”

在托平的惊天一扣之前,戴顿仅仅保有9分的领先优势,最后也只不过是以4分的分差险胜对手。格兰特教练并不是想打击这位大一新生的激情,但是他将这一球视为一次教学的机会。

格兰特教练说:“让我们仔细考虑一下,你在那个时刻做出的选择。我当然明白,此球一出,所有的媒体和球迷都会把目光聚焦于此:‘你看过那个扣篮了吗,我的娘啊,太厉害了!’但是在那样一个胶着的时刻,你那样做是不合适的;因为一旦你的尝试失败了,很有可能会让场上的形势突然扭转,覆水难收。”

“是啊,你想要让他尽情地做他自己,想要让他享受比赛。但是你也必须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努力帮助他去成长。”格兰特补充到。

托平以一份场均14.4分5.6篮板66%命中率的成绩单结束了自己的菜鸟赛季,同时还入选了大西洋赛区十校的最佳阵容,成为20年来首个获得这项荣誉的新秀。尽管如此,他的名字依然没有响彻全美,只有那些戴顿大学的球迷和真正热爱大学篮球的人知道他。

托平的每项数据统计几乎都得到了提升,他场均得到19.7分、8篮板1.3封盖,同时正如他的父亲所言,他不止拥有超强的身体天赋,还有着愈发细腻的技术,他开发出了外线的投射,真实命中率高达67.9%。他没有一场比赛发挥失常,同时也延续着自己精彩的扣篮表现。他在22场比赛中贡献了74记扣篮,领衔全美;差一点就打破了自己在一年前创造的83次扣篮的球队纪录。在他目前为止的篮球生涯中,他几乎每场都要贡献至少3记扣篮。

在戴顿大学以及格兰特教练的阵下,他找到了最适合他的风格的打球方式。格兰特教练让他担任小球阵容中的中锋,反复地用他做高位掩护墙,顺下攻击篮筐。戴顿通常会摆出一大四小的阵容,让托平与四个射手同时搭档出场,为他提供开阔的内线空间,以便他更好地施展自己的身体天赋。这是一种在时下的NBA非常流行的比赛风格,也为他生涯的下一站提供了学习的机会。不出意外,戴顿很有可能在今年六月的选秀大会上以乐透秀的身份进入联盟。

(译者注:据报道,NBA多支处于乐透区的球队有意戴顿,其中包括勇士队。

格兰特教练说:“现在的戴顿远不是一个完成品,他还有太多进步的空间,太多需要打磨的地方。我知道大家都喜欢聊媒体对他的炒作,但是奥比的潜力仍然只开发了冰山一角,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小狗。”

小狗这个比喻和托平的性格若合一契。没有哪个大学球员能够像他一样在比赛中得到如此多的乐趣了。无论是他高高跃起的扣篮,还是庆祝时挥舞的双臂,亦或者是他那总是带着微笑的嘴角——即使在一场非常紧张、胶着、刺激的比赛中,你还是能看到奥比的微微扬起的嘴角。罗妮说:“他正在享受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当他还是个调皮的小男孩时,在布鲁克林的公园里散步,他会向每位迎面遇到的陌生人介绍自己。直到现在,他还保留着这个习惯。不管是谁找他要合影,他都会热情地接受,摆出各种pose。

1月11日戴顿击败马萨诸塞大学的比赛中,托平在下半场扭伤了他的左脚踝,让戴顿的球迷们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那天晚上,他穿着防护靴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球馆。门外下着倾盆大雨,有一个人却在球馆外面一直等着他,手里拿着20多张托平的照片想要让他签名。显然,他并不是托平的球迷,只是一个贩子而已。莫纳罗斯把一件外套盖在他的头上,以免淋湿;而托平停了下来,给他手里的每张照片都签了名。

莫纳罗斯说:“他不在乎钱或者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只是觉得有人看他打球,他就很高兴。”

托平从他的“欢乐扣篮王”老爹身上继承了扣篮大师的徽章,同时他同样也继承了母亲身上的同情心和耐心。现在他的妈妈是一位中学老师,专门给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上课。去和他聊聊他那不断攀升的人气吧,他说着说着就会把话茬引到他有多爱自己的队友上。

这一切的一切让托平仿佛成了戴顿大学里的江湖英雄。的确,在经历了去年春天的飓风和夏天的枪击案的双重打击后,这座城市需要一个英雄。球队打出了自1967年以来的最好成绩,托平也斩获了不少个人荣誉,入选了全美最佳阵容。要知道,戴顿大学的上一个获此殊荣的球员还要追溯到1979年的吉姆-皮克森。

正如他所效力的球队,天空才是托平的极限。

(译者注:戴顿大学篮球队的名字是flyer,即飞人。)

原文链接:The Athletic

译者:酒神巴库斯 作者:Brian Benn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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